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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 民以食为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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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唉,可怜的小商商。”宁姗姗瘪瘪嘴,抚顺林商的头发,眼神像看初生的鸡仔一样怜悯,“你看呐,表哥,林商都变成你的小跟班了,任劳任怨的。”
  乔远川横了一眼笑得花枝乱颤的林商,说:“如果我的跟班是他这种水准,我早晚会被气得心力衰竭。”
  闹着玩?谁会和这家伙闹着玩,自己就是当初无聊,又笨又傻的,有什么好玩的。
  乔远川心情郁闷,连带着之后面条也受罪,吃几口就生闷气。他平生最讨厌愚蠢的人,更不会和这种人有交涉,什么闹着玩,和这种像低龄儿童一样的人?不,小孩儿至少比较可爱。
  乔远川气自己快气炸了,特别是看到某鹿吃饱了之后变得活力十足、油嘴滑舌,他就气不打一处来,又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,明明餐厅里的气氛如此适宜,光线正好压住脸上的情绪。出了餐厅,更不能辨认脸上的收敛,满世界的灯光深深浅浅,头越发的晕了。
  林商和宁姗姗在前头打闹,也不知林商说了什么,宁姗姗突然就笑了起来,夜色正好洗清她的笑容,迷蒙的光里有很好的韵味。然后两人在前面不顾路人怪异的目光,只管放声大笑,殊不知已经得了乔远川好几记冷眼。乔远川跟在后面打不起劲,生自己的气跳脱不出来。这样的场景,也不晓得是谁傻。
  两人笑着,一人气着,以这种阵势回到学校,外人看来分明是喜剧的效果。宁姗姗的寝室楼在相反方向,提前得和另外两人说再见,要说这种稀松平常的事不会有人放在心上,可林商告别偏要弄得像永生不见,惹得宁姗姗又是笑个不停。乔远川才不管某鹿在那儿目送心上人磨蹭不动,两条长腿快迈了几步就与某鹿隔开好几米。
  “诶?学长!你走那么快干嘛,你怎么也不等等我!”等林商终于反应过来时,他们之间已经隔了百来米,就和被主人丢弃的宠物一样,模样挺可怜的朝前追,“学长!你等一下!”
  果然是个蠢货。虽然是这样想的,但乔远川还是不由自主的慢下来。
  “追上你真不容易,你腿有多长啊?真伤我们同性的自尊。”
  “一晚上都吵吵嚷嚷。”
  “……”闻言,林商愣了愣,看到乔远川似有怒意的表情,没由来又想笑,笑得抓住乔远川的胳膊往他身上靠。大半夜的,远远就看到一个学生疑似癫痫,又不发出半点声响。
  “你又发病了。”
  “不是。”林商抓住不松手,笑得也不松口,许久才断断续续地说,“这不是……不是……你说,我一晚上都在嚷嚷,古人有笑不露齿,我吧,就笑不出声。”
  “有病吗?什么事那么好笑。”
  “没有,就是突然想笑。”
  乔远川皱起眉头,对眼前这个生物感到莫名其妙且难以理解,“好了好了,笨蛋,别抓着我了。”
  林商还是抽搐着笑。
  “我说别抓着我了,消停会,宿舍楼到了。”乔远川又是气又是没耐心,用另一只手扣住林商的下巴,手上发力,末了还在林商的头上狠拍几掌,“宿舍楼到了。”
  “这是人脑不是石膏,会痛的,动不动就拿来练手,亏不亏心你。”林商俨然一副刚被虐待完的模样,可是笑容随时都能被捉到。
  和这种人相处,折腾自己,讨来笑几声,是一笔吃力不讨好的买卖,居然自己也会做不精明的事。乔远川毫无犹豫的转过身回自己的宿舍楼,觉得不止这家伙难以理解,连自己也有些难以理解。
  “学长,晚安了您!”身后的家伙似乎笑得开心,乔远川听在耳里,不觉叹了口气。
  军训结束后,学习生活正式开始,饱满的阳光把大半个教室吞在肚里,下午三点,正在上课。林商坐在最后一排,耳机里“straightthroughmyheart”在循环亲吻耳膜,时不时转转笔,笔掉,拣,再掉,再拣……近代史讲到了戊戌变法,投影仪上谭嗣同大大的身影,四个带着血迹的字在图旁边:死得其所。从前的历史,任何一个时段的历史,都可以在这里停留,倒回,还会有精心的讲解,可是革命人的精神在书上就变得刻意,林商脑袋沉沉,想到宁姗姗笑起来细长的眼。
  下午三点,炮弹年代的历史,足够震撼,但抵不过睡意袭来,难以自控。
  梦到和宁姗姗牵着手放孔明灯的时候,被李一畅推醒,“林子,醒醒,别睡了。”
  “……”林商迷蒙着双眼,缓缓起身,空洞无神的看着桌子,等了像一个世纪那样长,刘域宸重重拍在桌子上,“睡傻了?你的大脑cpu不会自动销毁了你那本就不高的智商吧。”
  “……”林商侧过头,望着刘域宸,眼神渐渐变得奇怪,然后是熟悉,想是在看被拔了毛的鸡,下一步该是放进烤箱。
  “你干嘛?”刘域宸挪动到李一畅身后,“你那什么眼神。”
  镶金的光纠缠在李一畅的镜框,镜片上显影出外面的风景,叶子随风,翠绿像打过蜡,树上不知是谁挂的丝带。刘域宸别过头,在想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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